四时之序
周末清晨逛早市,看新鲜瓜果和水嫩蔬菜,还有熙攘人群。心中明亮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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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非分明,不落爱憎,是很难的。情爱更是如此。或许能做到,也需要跨越漫长的时空。我们看人观事,距离总是不恰当。近观,透视赤裸,缺乏美感。远瞻,朦胧整体,只是幻象。
聪明人相知,悻悻相惜,却一眼看到本质。淋漓尽致,也是了然无趣。糊涂人聚首,彼此需要,内心混沌不明。懵懵懂懂,永远无法抵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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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家可归,是海德格尔的哲学命题,亦是人生难题。
那条回家的林中小路上,挤满了仓促奔走的人们。我们,不过是在林中偶遇的过客。彼此问候,虽有短暂的慰藉,终将是要别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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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信仰2
秦牧师是我中学的英文老师,秦师母是我母亲的结拜姊妹。两家来往甚密。大学漫长的假期里,百无聊赖时常去与他闲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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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信仰
民间信仰混沌而暧昧,缺乏系统。在没有严格禁忌的文化环境下,信仰依个人接受知识渠道的不同而相异,然后通过个人的感悟和经验,获得一体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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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男女有情却无爱,或者有爱而无恋。早婚和婚姻的方式,男女在婚前少有见面的机会,因此,常常只有思念,而无悬念。但是,思又没有具体明确的对象,也就显得空泛,久而久之,疲惫了。
当然,也不排斥婚后渐渐生出爱情的。一日夫妻百日恩,肌肤之情常常让人有一种怜惜。这种情形,张爱玲看得更真切:“盲婚的夫妇也有婚后发生爱情的,但是先有性再有爱,缺乏紧张悬疑、憧憬与神秘感,就不是恋爱,虽然可能是最珍贵的感情。” 所以中国古代的恋爱,存在的情形实在是有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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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时母亲在外上工,披星戴月很晚才回家。吃过晚饭,外婆就抱着我,坐在门前等候。外婆会讲许多故事,都是神怪鬼仙之类的。中国民间没有信息和知识传播的渠道,神仙鬼怪故事容易记忆和流传,而且以讹传讹,添盐加醋,有创造性。我外婆年轻时在外帮佣,侍候上海、浙江来汉口经商的下江人,见过世面,比一般乡下老太婆见识多些。
那些故事总是很惊恐的,印象最深刻的是吊死鬼,还有夜里狼扮成外婆,躲在被子里吃小孩的手指头,嘎吱嘎吱响,情节颇似小红帽。东西方文化迥异,恐吓孩子的方式竟如此相同。现在的民间传说版本都是善本,原本却都是恶的诅咒,譬如《安徒生童话》和《格林童话》,许多内容原本是邪恶的,远非今天所读到的那么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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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问冯友兰先生:“中华人民共和国的成立是不是开始了第二次大转变之后的第三个时代,今天因为经济改革的成功而出现的社会科学的繁荣,是不是第三次大转变的开端?”
冯先生用了让人可以理解的机巧做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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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方春天急促。又是一个周末。
风沙过后,天气转暖。在院子里撒下花草蔬菜种子,松土、浇水、搭盖保温棚……她笑我矫情。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不想争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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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是从由此及彼的甬道,也是一种边界,将路与两旁区隔开来。去镇上有一条狭小弯曲的小路,在孩子的视野里,一来一往,路便成熟知了,而路以外荒芜的草地,绿盈的水田,堆满谷草的稻场……是陌生的世界。稍有越离,就成了一种冒险。如同小红帽迷失在森林和花草之间。
小时候,偶尔跨过村边的沟渠,到另外一个村庄的田地里,常常生起一种异样感觉,仿佛来到了异乡,其实不过是隔着一条小河沟。那河沟夏天水满时要绕很远才有一个小木桥,也不过是两棵倒伏的柳树架在那里。但是,对于孩子却仿佛是难以跨越的鸿沟。秋冬时节,水枯泥干,两步就能踏过去,依然是迟疑不敢前行。偶而的尝试总是草草收场。村界之外的世界,印象中总是遥远的,与我们不同的异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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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在院子里种树。桃树、李树、杏树、枣树、石榴、葡萄,能有的都种了。想想自己真是贪婪。小时候到邻村偷桑葚受惊吓,就梦见满园果实任自己采摘。
四月回乡,宽阔平直的马路,路边是平整的田地。间或有果园,桃花开得艳,心中却是简静,不似少年时在荒山野岭看见一束映山红那样心襟荡漾。桃树下土地平整,没有杂芜,枝条也修剪得整齐,如粉艳的模特矗在T型台上。那些花仿佛只是为了结果,没有野草杂木的陪衬,枝干显得赤裸。不像从前桃花李花开在村头野贩,远远望去,如着红衣锦裤的村姑,胀满了眼帘。虽是艳丽,却也自然妥帖,并不觉得突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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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人世沧桑其实不过是年轻时心气高涨,而至衰老时的落潮。年少时离家到十几路远的镇里上学,每次返乡,要走过一段河堤、一片宽阔的田畴和长长的阡陌,临近村庄时常常是傍晚。夕阳西下,初夏微风,田稻正熟,远远望去,林间屋舍缭缭炊烟,总有一种怅然。这怅然不是忧愁和悲哀,隐约中有一种饱满,仿佛要飘摇起来,是踌躇满志却无法把握浅浅的忧郁。
十几年前在一个山城小镇里停留一段时间,住在马路边的小旅馆里。进进出出总能看到已年轻丰腴的女老板和山里稚嫩女孩子,坐在竹椅上,倚着门槛,嗑着瓜子,无所事事地看路上过往的行人和车辆,打发着春天融融的日子。突然觉得这样的生活真的无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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